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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茅臺背后的紅高粱:歷時12載選育出新品種

2020-10-09 13:25        來源:科技日報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這里是貴州省仁懷市——“國酒”茅臺原產地,著名的酒鄉。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水土釀一方酒。造就茅臺酒不可復制性的,除了茅臺鎮獨特的氣候環境外,還不得不提及這里漫山遍野的糯高粱。火紅的穗子,一片一片的,風一吹過,像波浪一樣涌動,美輪美奐。

  這些紅高粱,有一個詩意的名字——“紅纓子”。正是33年如一日的堅守,遵義市科技特派員、貴州紅纓子農業科技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涂佑能在田間地頭里覓得良種,并將之培育成聲名遠揚的紅纓子,一舉改變了仁懷糯高粱產量不高的現狀,被國酒茅臺指定為唯一的酒用高粱。紅纓子因此也讓老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神秘茅臺背后的紅高粱

  風來隔壁三家醉,雨后開瓶十里芳。“國酒”茅臺的魅力,讓人們從不吝嗇對它的贊美。正所謂“好酒不離紅糧”,茅臺酒的魅力之源,就來自一粒小小的紅高粱。

  “只有在赤水河周圍特有的水分、土壤和氣候環境下生長的紅高粱才能釀制出品質卓越的茅臺酒,這也是茅臺酒不可復制的原因之一。離了它,釀出來的就不是茅臺酒的味道了。”涂佑能說,這幾乎已成為業界的共識。

  《貴州通志》記載:“按黔省所產之酒,以仁懷茅臺村之高粱最佳。”這說明,在很久以前,仁懷所產的高粱,就是釀酒的絕佳原料了。

  和北方高粱比起來,仁懷高粱“不擇地利,不辭瘠薄,不受肥力,產量吝嗇”,其像野草一樣的生長習性,看起來更像一個冥頑不化的熊孩子的做派。

  作為釀酒原料,高粱中淀粉總含量及結構、蛋白質、脂肪、單寧及礦物質含量等,直接影響酒質和出酒率。顆粒堅實、粒小皮厚、淀粉含量高,這種被稱為“小紅糧”的糯高粱,十分有利于茅臺酒工藝的多輪次蒸煮、翻烤,最后形成茅臺酒特殊的芳香化合物和多酚類物質,這也是茅臺酒幽雅細膩、酒體豐滿醇厚、回味悠長的重要因素。

  然而,糯高粱只能在赤水河谷及周邊地區生長,它雖然是釀造茅臺酒的不二選擇,但在歷史上,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產量低。也正因為產量太低,茅臺酒的產能受到了嚴重制約。

  上個世紀80年代,國家決定在仁懷建高粱基地。當時,仁懷當地高粱畝均產量在75公斤左右,遠遠不能滿足茅臺酒廠的發展需求。這個基地的使命,就是要提高仁懷自產糯高粱的品質和產量,保證茅臺酒的原料供應。

  從原遵義農業學校農學專業畢業后,土生土長的仁懷人涂佑能到當地農推站工作,他很快參與到高粱品種資源的調查與篩選工作中。那一年,他24歲。

  歷時12載選育出新品種

  頂著寒風、冒著酷暑,為了尋找到合適的高粱品種,涂佑能幾乎走遍仁懷所有角落。“我始終相信,仁懷種植高粱歷史悠久,地方品種資源豐富,一定能找到好的地方良種,一定能把高粱產量和質量提上去。”他說。

  這一尋,就是漫漫12載。盡管也從田間地頭搜集到160余個本地優質品種資源,但涂佑能始終沒有找到讓自己怦然心動的那一株高粱,當真是“夢里尋她千百度”。

  常年野外工作,風吹日曬,夏露秋霜,涂佑能患上了風濕性關節炎。對此,他輕描淡寫地說:“沒啥事,這幾乎是所有農技工作者的‘通病’。”

  1999年盛夏的一天,在仁懷三合鎮壩上村,涂佑能又像往常一樣,鉆進了一片高粱地里。突然,一株長勢特殊、穗形較大的高粱映入了他的眼簾,“那株長勢特別不一樣,穗形比較大,一眼看上去就很健壯!”涂佑能說,這一發現讓他興奮不已,他趕緊掏出相機拍照記錄。他說,沒有堅持就不會有這個重大的發現。

  12年的苦苦追尋,終于讓涂佑能看到了曙光。也就在那一年夏天,涂佑能又在仁懷合馬鎮發現了另一株優良異形單株高粱。

  2000年,涂佑能將兩株分別叫“牛尾砣”和“小紅纓子”的高粱作為育種材料,探索高粱新品種系統雜交選育,并到海南繁殖第一代。讓涂佑能高興的是,在海南期間,他有幸與袁隆平院士在南繁基地共同研討育種,得到很多指導。

  2005年,涂佑能選育出新品種紅纓子,經過測試,畝均產量近400公斤,順利通過省級專家評審;2008年,紅纓子被指定為國酒茅臺唯一的酒用高粱;2010年,紅纓子成為全國第一個通過有機產品認證的高粱種子。

  漫長的育種歷程背后,是幾百上千次的失敗試驗,盡管很煎熬,但涂佑能說,搞科研就要習慣坐冷板凳,急躁不得半分。

  高粱已成當地農村支柱產業

  作為農技人,涂佑能深愛著腳下的這一片土地。對于他來說,最高興的事是看到種植紅纓子的鄉親們增收了,富裕了。如今,年近花甲的他,依然奔波在田間地頭。每年7至8月份,正逢高粱抽穗揚花灌漿,是涂佑能最為忙碌的時候,他一頭扎進高粱地,與老鄉同吃同住。

  搞研發、做指導、辦培訓班。涂佑能樂此不疲,初心不改。遍布仁懷的147個專業合作社,正扛起了高粱種植的大梁,給予這些合作社專業的指導和幫助,是涂佑能目前做的事情。涂佑能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用鄉親們聽得懂的話,用他們愿意接受的方式,盡可能地把知識和技術傳授給他們”。他粗略估計,從2008年至今,他與團隊開展科技培訓已達10萬人次。

  為了讓科研成果得到更好地轉化,涂佑能牽頭成立了仁懷市紅纓子高粱協會。為推廣“紅纓子”高粱種植新技術,他成立了貴州紅纓子農業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還擔任仁懷市紅纓子高粱研究所所長。

  “高粱剛剛收完,現在開始入倉,收成不錯!”涂佑能說,今年,仁懷共種植有機高粱30萬畝,產量預計可達9萬噸、產值8億多元,覆蓋群眾4.42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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